赵无延宝钗和袭人到底是真的好,还是藏着奸?-读书公开课

赵无延宝钗和袭人到底是真的好,还是藏着奸?-读书公开课

赵无延
宝钗和袭人,是书中颇具争议的人物,后者尤甚。她们是真好,还是藏奸?仅从表面上看,是很难判定的。因为二者的外在表现,可能是相似的。
黛玉叹道:“你素日待人,固然是极好的,然我最是个多心的人,只当你心里藏奸。从前日你说看杂书不好,又劝我那些好话,竟大感激你。往日竟是我错了,实在误到如今。细细算来,我母亲去世的早,又无姊妹兄弟,我长了今年十五岁,竟没一个人象你前日的话教导我。怨不得云丫头说你好,我往日见他赞你,我还不受用,昨儿我亲自经过,才知道了。比如若是你说了那个,我再不轻放过你的;你竟不介意,反劝我那些话,可知我竟自误了。若不是从前日看出来,今日这话,再不对你说。”(见第45回)
如果说,黛玉此生只有一门功课做得好,那就是对“情”的体悟。这门功课,也只有黛玉、宝玉这样的情痴情种,才有可能得高分的。若论一般世事,他们未必比别人高明;而若论及“情”字,又有谁比他们更用功、更用心呢?“心较比干多一窍”,看似是“多心”;而从另一方面看,却是心思细腻的表现。想当初,幼年黛玉入荣府时,脂批便大赞其“心机眼力”呢。

黛玉道:“东西事小,难得你多情如此。”(见第45回)
脂批道:“通部众人必从宝钗之评方定,然宝钗亦必从颦儿之评始可,何妙之至!”说到宝钗,有了黛玉这一句评语,就已足够。假如只有“东西”,未必是真好;而“多情”与否,才是鉴定的关键。
缺爱之人,可能会被一点温情所打动。但黛玉并非如此:虽然没了母亲,却拥有贾母的溺爱,宝玉的体贴,紫鹃的温暖。真正打动她的,是宝钗的“多情”。

“心顺了,说的比菩萨还好;心不顺,就贬的连畜牲不如。”(见第34回)
假如只有“东西”的话,赵姨娘等人自是感恩戴德,直接点赞的。那些婆子们,更是见不得“东西”的。给她们财物,自然是“心顺了”;若是“心不顺”的话,毁谤生事怕也是在所难免。那王善保家的,便是一例:仅因着一个“不自在”,就把晴雯给告倒了。
黛玉曾经怀疑过宝钗“藏奸”,但后来给她“平反”了。而宝玉呢,亦曾怀疑过袭人。然而,其后的“平反”之意,却容易为读者所忽略。
袭人道:“我原是久已出了名的贤人,连这一点子好名儿还不会买来不成!”(见第77回)
此语道出了一些读者的心声,也正是宝玉的怀疑所在。就算她给晴雯送了东西,也很难推翻这种说法。这和宝钗的评测,是类似的:仅有“东西”的话,并不能说明问题。
那天,宝玉从外面回来后,暗里对袭人进行了测试。他不去问麝月、秋纹,却去问连名字都未提及的两个小丫头,大约是为了评测结果的相对客观吧。首先,问袭人打发人去瞧了晴雯没有。答案是肯定的。然后,又问到了诸多细节。晴雯未正二刻死的,袭人等大约在未正三刻就知道了。消息打探得如此细致、及时,可见袭人确是尽心了。
有人说,那袭人自己怎么不去瞧晴雯呢?这就是规矩、礼数的问题了。“(小红)见了贾芸,便抽身躲了过去”;后来,“方知是本家的爷们,便不似先前那等回避”(见第24回)。
晴雯的表哥是成年男子,且不是“本家的爷们”,如袭人、小红这等年纪大些的丫鬟,都是要回避的。至于老婆子、小丫头,前者年老,后者年幼,倒还说得过去的。

于是,便有了这段话:
“大约园中之人不久都要散的了。纵生烦恼,也无济于事。不如还是找黛玉去相伴一日,回来还是和袭人厮混,只这两三个人,只怕还是同死同归的。”(见第78回)
说到袭人之评,有了宝玉这一句,就已足够。宝玉的怀疑,也只是持续了一回的时间。

此书乃是“大旨谈情”。这里的“情”,并不限于“爱情”。宝玉、黛玉这些情痴情种,也并非只懂爱情而已。黛玉能识得宝玉这样的知己,亦能识得宝钗这样的良友;而宝玉呢,想的则是和黛玉、袭人“同死同归”。
宝钗、袭人的确很难看透。世人皆赞,未必是真好;而能通过二玉的测评,才是真正过硬的。测评的关键,便在于一“情”字。黛玉、宝玉,皆是此中高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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